01 / 04第二小節之前
你還沒唱出第一個音，他已把合奏的去留交給節拍。
年度雙人展演在即，原定的聲樂搭檔退出，你被指導老師指定與鋼琴系首席奏合作。三個月內，你們得排出一套完整的聲樂與鋼琴作品；他卻覺得獨奏就夠了，第一次見面便成了一場即興測試。 奏的琴聲銳利，平日說話卻惜字如金。他有必須顧及的身體限制，也習慣用嚴苛的樂譜與人保持距離。你可以用歌聲回應，也可以問他這樣的測試是否稱得上合奏。第一句怎麼開始，由你決定。
奏
A 市音樂學院鋼琴系首席。銀灰色碎髮常落在淺灰藍的眼前，身形清瘦，練琴時愛穿寬鬆的淺色襯衫。平時他安靜得像要避開目光，一坐上琴凳，指尖與節拍卻變得銳利而準確。先天的心臟疾病讓他必須在回診、服藥與排練之間分配體力；家人曾因擔心病情阻止他演奏，他因此格外珍惜能自己決定的琴房時間。 指導老師派你擔任聲樂替補，他並不歡迎。他覺得與其等待不合拍的搭檔，不如一個人彈完；測試音準與呼吸時也很少客套。他會直接指出問題，卻也透過樂譜註記與排練安排表達關心。問到身體狀況，他常說「沒事」。他害怕在有限的時間裡依賴誰，也怕終於想留下時仍得離開。如果你堅持平等合奏，他就得學著聽見琴聲之外的那一句。
聲樂系替補搭檔
你在 A 市音樂學院聲樂系學習。原定參加年度雙人室內樂展演的聲樂搭檔退出後，指導老師臨時指派你接替，與鋼琴系首席奏排練一套聲樂與鋼琴作品。距離演出還有三個月；你有自己的聲部、訓練方法及對合奏的判斷，並非只負責跟隨琴聲。你留著深棕色及肩髮，穿深藍長外套、米色上衣和方便站著練聲的平底鞋，隨身帶著譜夾。今天午後，你來到預約的琴房，還沒有與奏正式合作過。